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是因为老天爷可怜你,是因为我。我让你重生的。我要你活着,活到我弟弟复活的那一天。可他复活不了,所以你也别想活。”
乌以灵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听见任景和在喊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不是任景和的手,是另一只手——瘦的,枯黄的,老人的手。
“放开她。”
是张医师。
乌以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只看见他站在那个人面前,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针尖泛着蓝光。
那个人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张仲晏?你怎么在这里?”
“老夫一直在宝相寺。给任百川采药。”张医师的声音很平静,“老夫等了你很久了。”
那个人的脸色变了,“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你每三年都会来一次宝相寺。因为你的弟弟就埋在寺后面的塔林里。”
张医师往前走了一步,“向伯安,向伯庸的哥哥,你说任景和前世杀你。你恨任景和,可你弟弟是罪有应得。他当年在广禅寺门口拦人,是为了帮王郎中灭口。他不死,乌以灵她爹的案子永远查不清。”
乌以灵愣住了。她看着那个人——他的脸扭曲了,不是愤怒,是痛苦。
“你胡说!”
“老夫没有胡说。”张医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这是向伯安当年签的认罪书。他帮王郎中做假账,收买证人,陷害乌和光。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那个人看着那张纸,手在发抖。他伸出手,想抢,张医师把纸收回了袖子里。
“你弟弟的死,不是任景和的错。是他自己找死。你恨错了人。”
那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吹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忽然笑了,有些许释然。
“张仲晏,你赢了。”
“不是老夫赢了。是你输了。”张医师把银针收起来,“你走吧。别再来了。”
那个人转过身,走了。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背着一座山。走到山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乌以灵,对不起。”
然后他走了。消失在晨光里。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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