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倒台或者任家欠他人情。”
乌以灵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没有月亮,天阴着,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六郎,我要见向伯庸。”
“现在?”
“现在。”
向伯庸住在客院。乌以灵到的时候,他正在灯下看书。看见她来,他没有意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孙少夫人,坐。”
乌以灵坐下,看着他的眼睛。“向公子,阿芸是不是你安排的?”
向伯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她,一杯自己端着,慢慢喝了一口。
“少夫人觉得是我?”
“不是你,就是你妹妹。”乌以灵说,“向稚芸最近太安静了。她不是那种安静的人。”
向伯庸放下茶盏,“少夫人猜对了。”他说,“是稚芸告诉阿芸的。”
乌以灵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怎么知道阿芸的事?”
“她从我这里偷听的。”向伯庸说,“我调查任景舟的时候,她在我书房里看到了那些材料。她知道之后,就去找了阿芸。”
“为什么?”
“因为她恨你。”
向伯庸说,“她恨你嫁进任家,恨你比她过得好,恨任平江对你比对别人好。她要把你从任家赶出去。”
乌以灵看着向伯庸的脸,想从上面找到破绽。可他的表情很坦然,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兄妹俩都是一张好脸皮。
“向公子,你告诉我这些,不怕你妹妹受罚?”
“她该受罚。”向伯庸说,“这些年我太惯着她了。以为她只是任性,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少夫人想怎么处置,我都没有意见。”
乌以灵沉默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向公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向伯庸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盏灯。灯芯烧了一个结,火苗跳了跳,又稳住了。
“因为我欠你一条命。”他的声音很低。
乌以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如今我不想再欠了。”向伯庸抬起头,看着她,“少夫人,你走吧。稚芸的事,我会处理。”
乌以灵没有再多问,推门出去了。
夜里下起了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瓦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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