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蓝,蓝得刺眼。
他也做了那个梦。一样的破庙,一样的暴雨,一样的宝相寺,一样的命案,一样的灯,一样的影子。每一个细节都一样。
可他说不出口。他怕说了,她就信了。信了,就会去查。查了,就会出事。
他宁愿那是梦。
乌以灵回到留春半,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坐在榻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对面的墙。墙是白的,刷得平平整整,没有任何痕迹。
她在想柳氏说的那句话——“之前小产过”。那是前世的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如果柳氏不是重生的,她怎么会知道?
可柳氏如果是重生的,她为什么要问“肚子有没有动静”?她应该知道乌以灵这一世还没有怀孕,应该知道前世她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她为什么还要催?
要么不是重生,只是在说客套话——新妇进门,婆婆催孕,再正常不过。要么是重生,在试探她——试探她知不知道前世的事,试探她有没有保留记忆。
乌以灵分不清了。
她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画面。烧到指尖的祭文、泥石流吞没马车、破庙里任平江说“背得动”、宝相寺灯火通明却一个人都没有、张守义脖子上的伤口、穿月白僧袍的年轻男人笑盈盈的脸、灯自己亮、影子消失、神秘人说“你查不起”。
太真实了。比她现在坐着的这张榻还真实。
可似云说没有,孙况说没有,任平江说没有。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干干净净,没有伤,没有疤。可梦里她用手帕缠过脚,用手撕过里衣,手帕磨破了她的手指。
她把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不是药味。在宝相寺,她的手上全是药味——给孙况包扎伤口沾上的血,给任平江端粥沾上的粥渍。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青色的褙子,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没有伤,眼底没有青,看起来睡得很好。
可她的心,像被人在夜里翻了个个儿。
外面传来敲门声。如月的声音:“主子,主母那边送来一封信,说是姑爷写的。”
乌以灵打开门,接过信。信封上写着“乐姐儿亲启”四个字,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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