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盏的姿势,都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那种从容,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度,是经过大事的人才有的。
茶过三巡,乌以灵起身告退。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向伯庸忽然叫住了她。
“孙少夫人留步。”
乌以灵转过身,看着他。
向伯庸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的个子很高,乌以灵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的五官算不上多出众。
“听闻少夫人在给小将军侍疾,辛苦了。”
“分内之事。”乌以灵淡淡道。
向伯庸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知一会儿可有幸邀少夫人一道儿吃口茶?”
“自然。”
得了她的应答,他转身回了堂上,留下乌以灵一个人站在门口。
风从廊下穿过,吹得她后背发凉。
她没有回德馨园,而是径直回了留春半。一进门,就把如月似云叫了过来。
“似云。”
“在!”
“明天,你去一趟广禅寺。”
似云愣了一下:“主子去那儿做什么?”
“不去做什么,”乌以灵的声音冷下来,“去看看,有没有人在那儿等着我。”
说完就领着如月王聚香阁去了。
向伯庸来得很准时。
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像个风流才子。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孙少夫人好雅兴。”他环顾四周,笑了笑,“这地方清净。”
“向公子请坐。”乌以灵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向伯庸端起茶盏,闻了闻:“好茶。龙井,明前的?”
“向公子好鼻子。”乌以灵也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听闻向公子常年在边关,对茶也有研究?”
向伯庸的笑容不变:“边关苦寒,没什么好茶。不过是在京城待得久了,多少学了一点。”
“向公子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三年前。家父战死后,我就退伍还乡了。”
乌以灵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向公子可知道,外头最近在传任家的流言?”
向伯庸的茶盏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略有耳闻。不过流言这种东西,传一阵就散了,孙少夫人不必在意。”
“我不是在意,”乌以灵看着他的眼睛,“我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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