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
暗银色的轨迹贯穿了整个地下空洞。八级殿主的黑袍被一剑劈开，权杖断成两截，暗红色的晶石炸裂成粉末。那团火焰状的黑暗灵能核心从破碎的晶石中逸散出来，发出凄厉的长啸，像一个被掏空了心脏的巨兽在垂死挣扎。
叶澜站在通道入口，全身的金色灵能已经全部转化成了灰色。中和导引法反噬的力量正沿着她的经脉逆流而上，疼得她眼前一片漆黑。但她站住了。她看着那团黑暗灵能核心在灰色火焰中一点点缩小、瓦解、化为虚无。
八级殿主的身体在空洞中碎裂成黑色的碎片，像一块被击碎的黑色琉璃。碎片落在洞壁的晶簇残骸上，发出细碎的“叮叮“声，然后迅速失去光泽，变成普通的黑色石头。
洞穴静了下来。黑暗灵能的浓度从百分之二十五骤降到百分之五，失去了核心供给的网络开始一条条断裂、崩溃。头顶上方的沼泽传来沉闷的塌陷声，那些被黑暗灵能掏空的地层正在恢复原本的密度。
钟离队长单膝跪在地上，暗银色巨剑化回七团暗淡的光芒回归各人体内。他撑着银枪站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丝黑血溢了出来。但他没有擦，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通道入口的方向。
叶澜靠在洞壁上，灰色的灵能正在一点点褪去，金色的光芒重新从她体内浮现出来。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钟离队长站在她面前，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丝近乎温热的、活人才有的光亮。
“队长，“叶澜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八级殿主……“
“没了。“钟离队长说，“灰烬沼泽下面，什么都没有了。“
叶澜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她的灵能彻底耗尽了，身体顺着洞壁滑下去，被凌霜一把接住。凌霜把她抱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这个十四岁女孩的身体轻得像一捆干柴，但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沉稳地跳着，一下接一下，像一面小小的鼓。
三个时辰后，地面。
叶澜是被阳光晃醒的。她躺在哨塔二层那间小屋的干草床上，木窗开着，傍晚的橘红色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的被子上画了一块温暖的方框。凌霜坐在床边，正在给她的左臂换药。
“醒了？“凌霜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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