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转进。
通篇没有一个"不"字,可通篇都是一个意思:现在撤不了。
陆诚把电文往桌上一搁,冷笑了一声。
赵德明看出他脸色不对,小声说:"司令,薛将军说的,会不会是实情?青阳那边打得紧,也不是没有可能。"
"实情?"陆诚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青阳一线慢慢划过去,"薛越的当面向来不是日军主攻方向。侦听处的报告你我都看过:青阳当面只有一个师团在牵制。十五集团军摆在那一带,会撤不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去:"他哪里是撤不了。他是不想先撤。"
赵德明没接话。
陆诚拿起电文又扫了一遍,忽然笑了。
"你看看这封电报。半个字没提江阴,半个字没提罗卓颍。越是一个字不提,越说明他心里装的全是江阴。他怕的哪里是鬼子追咬?他怕的是自己一动,北边的罗卓颍就孤立了。罗卓颍有陈长官的交代撑着,他薛越可没有。他先撤了,将来江阴万一有个好歹,账算谁的?"
陆诚越说越快,手指在电报纸上重重一点:"他宁肯陪罗卓颍一起死等,也不肯先挪一步。"
屋里静了一会儿。赵德明低声问:"那怎么回?"
"怎么回?把话挑明了回。"陆诚重新坐回桌前,抓起铅笔,"他既然跟我绕,我就替他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第二封电报当天下午发了出去。措辞比第一封直接得多:越亭兄,青阳当面之敌,我心里有数。罗卓颍将军部自有安排,不劳兄挂念。兄今日若不动,明日想动,动的就不是阵了。遵令速行,勿误军机。
电报发出去,陆诚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抱着胳膊等。
薛越的回电当天夜里到了。这一次没了那些"胶着""逐步收缩"的字眼,也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司令既已明言,职不敢再辩。惟青阳一撤,江阴以南门户尽开,罗卓颍兄之十八集团军将四面受敌,我于心不安。职非贪生,实不忍独撤而置罗部于险地。是否可待罗部一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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