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包从河堤上往下冲,冲到半路就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倒,炸药包脱手摔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导火索还在嘶嘶地冒青烟,没等人喊完危险就跟着冰面一起炸成了漫天碎屑。
日军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渡过滹沱河,侧翼包抄已经完成,守军再不撤就会被合围。
石家庄的外围防线被不断压缩,四十七军和五十三军的残部逐步收缩至正太铁路以南,依托城区及铁路沿线的既设工事转入巷战。
火车站附近的馒头山小高地被反复争夺,国军一个连兵力损失殆尽后被日军用喷火器和掷弹筒逐坑逐壕地清理干净,正太线的道岔信号房在一个下午之内易手三次,房顶由完整的红瓦变成了只剩半堵焦黑的砖墙。
最终,卫立煌在衡再三后下达了收缩防线的命令。
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石家庄守军拖住了日军第一军主力整整六天,城破之后巷战又持续了两天,日军的伤亡数字远比他们战前估计的要高得多。
寺内寿一在大本营的催促下继续以石家庄为支点挥师南下,下一个目标是邯郸。
陆诚把一份标注了黄河以北兵力部署的地图挂在作战室墙上,每天更新一次前沿阵地的位置变化,红线和蓝线之间的博弈像一盘慢镜头推送的棋局,每一次移动都在把日军华北方面军的优势兵力往南推。
不能怪陆诚一面担心华东又一面担心华北。
两条战线牵一发而动全身。
常凯申官邸派来的信使专程从南京飞抵无锡,带了一封常凯申的亲笔信。
信中首先对陆将军在华东防务上的整体部署表示肯定,勉励部队继续坚守,国家绝对不会忘记中央突击兵团的功绩,末尾是对各师的评价和人事任免意见,要陆诚考量后修书一份传往南京。
陆诚读完信后靠着椅背想了好一会儿——日军南北两线都在积蓄力量,华北方面军的节节胜利意味着华东日军肯定会更加急躁。
日军向来有下克上的传统。
松井石根还在上海就是约束他们也很困难。
太湖以南方向是眼下最薄弱的一环。
他需要把预备队往西南方向推,一方面延缓日军进攻的步伐,另一方面给守军争取加固工事的时间。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从无锡的位置向西南方向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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