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从北面率先突入市区,首功就是我们的。告诉各联队,加快速度,不要停。”
队伍在夜色中快速穿行,前锋联队的步兵几乎是在小跑前进,弹药车和炮车的车轮在尚未完全干透的泥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
传令兵沿着队伍前后奔跑,不断催促各部队跟上。重藤千秋催动战马,沿着公路一路小跑,赶到队伍最前方。他在心里盘算着渡河的位置和时
间——只要能在入夜前过河,就有足够的时间在上海市区的北面站稳脚跟,与第十军形成南北夹击的态势。
到那时候,中国军队就算想撤也撤不了了,首功就是他的。他在马背上挺了挺腰,风从耳边灌过去,带着苏州河方向潮湿的气息。
中午时分,混成第二十旅团的前锋侦察队抵达了苏州河北岸。
侦察队长蹲在河堤上,望远镜举到眼前。两岸之间大约百来米宽的河面上泛着初冬灰白色的天光。南岸静悄悄的,没有发现中国军队的阵地或工事,河堤上只有枯黄的草丛和几棵歪斜的柳树。他放下望远镜,目光沿着河岸线向两侧延伸了一段距离,又回头对通信兵说
“报告旅团长,苏州河当面无敌情,可以组织渡河。”
游动哨向上游摸进了数百米,下游方向也派出了一个两人侦察组。两人沿着河岸走了相当长一段距离,沿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中
尉蹲回河堤上,在笔记本上草草记了一笔:当面未见敌军活动。
重藤千秋接到报告后,下令前锋联队立即组织渡河,工兵连同时架设浮桥,后续部队在渡河完成后迅速跟进。
工兵开始在北岸展开器材,准备架桥作业。步兵们从行军队列中散开,在河堤后方列成几排,等待浮桥搭好。
几个工兵扛着木板和绳索下到河滩上开始铺设桥面,金属件碰撞的脆响在河岸上断断续续地响着。重藤千秋骑在马上,站在河堤高处,望着对面依然平静的南岸。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他拉了一下缰绳,正准备策马走向河边。
就在工兵将浮桥的第一段推入河面时,苏州河南岸的几栋民房后方突然响起了密集的炮声。
炮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击中了水面上最靠前的几名工兵,他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了河水中,手中的木板顺着水流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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