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放屁嘣飞俩,还剩一个大傻瓜!”
屯子里的孩子们穿着棉袄,也不带帽子,在屯子里来回疯跑,嘴里喊着也不知道是谁编的童谣。
天儿快黑了,也不知道谁妈第一个从屋里走到了当院子,扯着脖子喊。
“xxx回家吃饭啦!
一天就知道搁外面野,吃饭都不知道拿碗拿筷子,你等你回来滴。”
一个妈走出来,千千万万个妈也走了出来,在这片黑土地上,用母爱呼唤着家里的小逼崽子,小犊子和小王八蛋们回家,进了家门,也许还回捎上一句:一天天不着家,随你那损爹!
小伙伴们散了,二狗和小闺女一起回了家,顺着脑门子和脖颈子哗哗往下淌汗。
进门儿先找水舀子,从水缸里舀出来拔凉拔凉的凉水就要往嘴里灌。
“袋鸡妈妈”于嫂子飞奔着过来抢走了水舀子。
“哎妈呀,可不行,等会儿喝!
这缺德玩意儿,喝炸肺喽!”
又冲着铁蛋娘骂:“你特么一点心也不长,你倒是管管呐!”
遭了无妄之灾的铁蛋娘挠挠脑袋:“你骂我干啥啊,铁蛋从小就这么喝过来的,不也长那么大吗?”
“还跟我犟嘴,出一回事儿,你哭都找不着调儿,虎了吧唧的!”
于嫂子跟铁蛋娘天天一个炕上睡,把她当自己老爷们儿骂上了。
铁蛋娘照着二狗脑袋就扇了一个脑瓢儿:“都特么赖你。”
小闺女最奸,早就进屋搂着小慧的大腿耍贱儿了。
“嫂子,我告诉你个事儿,最近我老做梦,梦里卖寿那老头儿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