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着,心口都开始抽抽了。
这年头,坐飞机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天大的奢侈事,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镇上的干部都未必坐得起。她们一家子四口人,要真坐飞机,那得花多少钱?
“我不坐,我不去机场,咱们买火车票就行。”姜秋月转头就想往屋里走,“你要是实在嫌火车慢,咱们就晚两天再走,反正我娘又不会跑。”
她话音刚落,手腕就被季淮安拉住了。
男人掌心温热有力,稳稳地攥着她,没让她逃。
“放心,花不了多少。”季淮安垂眸看着她,语气低沉又耐心,“而且票我早就定好了,不去也退不了。”
姜秋月一听更心疼了。
“退不了那不是更亏!”
她简直肉疼得要命,声音都带了点急,“你这人怎么花钱这么没数?咱家就算现在日子比以前好点,也禁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旁边正帮着收拾东西的姜小山也懵懵懂懂地仰着头。
“爹,飞机是不是天上飞的大铁鸟?”
季淮安“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今天爹带你和娘坐大铁鸟。”
姜小山立刻高兴得跳了起来:“真的呀!我要坐大铁鸟!我要坐!”
可姜秋月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只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她压低了声音,扯着季淮安的袖子,急得不行:
“你老实跟我说,这钱到底哪来的?是不是把家里的积蓄全掏空了?还是你去跟谁借钱了?季淮安,我跟你说,咱们可不能为了撑面子就不过日子了!”
听着她这一连串心疼钱的话,季淮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她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心疼钱。
小财迷。
“没借钱。”季淮安替她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现在怀着孩子,身体最重要。火车要折腾三天三夜,你受得了,孩子也受不了。飞机快,几个小时就到了,安全又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