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农官指着前方一片郁郁葱葱的杉树林,“这都是上好的杉木,若是能合理采伐,运出山去,能卖不少钱。”
谢蕴宁走近细看,又摸了摸树干:“不错。但采伐要有度,不能竭泽而渔。可划定区域,轮流采伐,采一棵补种两棵,如此方能长久。”
“大人英明。”农官连连点头。
陈朔跟在队伍最后,始终沉默。
他手上戴着镣铐,由两名锦衣卫看押。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谢蕴宁身上,看她弯腰查看土壤,听她与农官讨论树种,看她因找到一种稀有药材而露出浅笑。
那笑容很淡,却如这秋日阳光,暖融融的。
“陈朔。”谢蕴宁忽然回头,“你在山中多年,可知道哪些地方有特殊矿藏?”
陈朔回过神,想了想道:“回大人,小人知道几处。北边山坳里有一种红石头,很硬,敲击会冒火星。西边深谷里有黑亮的石块,很重。还有……”
他一一说来,谢蕴宁认真记下。
等他说完,谢蕴宁道:“带我去看看。”
陈朔怔了怔:“那些地方路很难走,大人您……”
“无妨。”谢蕴宁打断他,“带路。”
陈朔不再多言,领着众人往深山走去。
果然如他所言,越往深处走,路越难行。
有时要攀爬陡坡,有时要涉过溪涧。
谢蕴宁的布衣被荆棘划破几道口子,手上也添了几道血痕,她却毫不在意。
赵康看得心惊,劝道:“大人,要不今日先回去,改日再来?”
“既来了,就看个明白。”谢蕴宁语气平静,脚步未停。
如此又行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
谷中树木稀疏,露出大片裸露的山岩。岩壁呈暗红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谢蕴宁走近,捡起一块碎石仔细端详。
石块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颗粒,断面呈灰黑色,隐隐有金属反光。
她心下一动,从怀中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铁锤。
这是柳娘给她防身用的,没想到此时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