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宁看着“黑旋风”变幻的脸色,继续道:“本官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落草为寇,并非本性凶恶,而是被逼无奈。若肯老实交代,供出同党,或可免于一死,发配边疆充军,也算戴罪立功。”
这话说到了几个当家的心坎上。
他们当中,有被贪官逼得家破人亡的,有被豪强夺了田产无处容身的,也有犯了小事被官府通缉走投无路的。
若非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上山当土匪,整日提心吊胆?
三当家率先扛不住了,扑通磕头:“大人!小人愿招!小人愿招!”
他一开口,其他几人也纷纷跟着招供。
姓名、籍贯、何时入寨、劫过哪些商队、伤过多少人命……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谢蕴宁让书记官一一记下,等几人说完,才问:“前些日子,你们在城外三十里处劫了朝廷的赈灾粮车,是谁指使的?”
堂中顿时一静。
几个当家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谢蕴宁也不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本官既然能查到是你们劫的粮,自然也能查到是谁牵的线。你们现在说,算是自首。若等本官查出来,那就是同谋。”
三当家咬了咬牙,抬头道:“大人,是、是庐州府衙的主簿刘文!”
“刘文?”谢蕴宁挑眉,“他如何与你们联络?”
“小人认识刘主簿。”三当家低声道,“前年小人老母生病,是刘主簿帮忙请的郎中,因此小人欠了他一个人情。前些日子,他派人送信到寨里,说次日卯时会有十车粮食、两车药材在山下经过,让小人带人去劫。还说……还说事成之后,分我们三成。”
谢蕴宁点点头:“信呢?”
“烧了。”三当家道,“但送信的人小人认识,是刘主簿身边的长随,叫刘福。”
“除了刘文,还有谁?”
“还有、还有张司吏、王司吏……”三当家把刘文那几个同伙都供了出来,“他们许诺,只要我们劫了粮,给官府制造些麻烦,他们就帮我们在官府那边周旋,日后劫掠商队,睁只眼闭只眼……”
堂外,躲在人群里听审的刘文几人,听到这话脸色煞白,转身就想溜。
可刚退了两步,就被两名锦衣卫拦住了去路。
“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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