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慢慢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屋里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出谢蕴宁的身影,她坐在窗边,单手托腮,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贺宗麒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她。
认识谢蕴宁以前,她很少发呆。
她总是很忙,忙着读书,忙着练武,忙着处理各种事情。她的眼睛总是亮的,神采飞扬,像永远不会累。
可自从嫁给他,自从贺家出事,她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眉头也总是蹙着,眼中多了许多他看不懂的愁绪。
是他拖累了她。
贺宗麒忽然想起祖母的话。
“你若真疼她,就该放她飞。”
是啊,他怎么能这么自私,将她困在身边,困在这满是流言蜚语的上京,困在将来可能永无宁日的边关?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蕴宁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看见是他,她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回来了?祖母怎么样了?”
“已经睡下了,我去了一趟霖哥儿那边。”贺宗麒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坐在这儿吹风,当心着凉。”
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带着关切,带着亲昵。
谢蕴宁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没事。”她摇摇头,“贺霖的伤要不要紧?”
“上了药,不要紧。”贺宗麒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倒是你,今日累了一天,早点歇息吧。”
谢蕴宁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
两人一时无话。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可贺宗麒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