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碗了。
太医再来诊脉时,摸着胡子连连称奇:“奇哉,奇哉!老夫人心脉虽弱,却已稳住了。只要好生将养,再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贺宗麒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跪在祖母床前,将脸埋进被褥里,肩膀微微颤抖。
谢蕴宁站在他身后,轻轻抚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
日子终于有了盼头,贺宗麒也开始忙碌起来。
谢蕴宁则每日亲自盯着厨房,变着花样给祖孙俩炖补品,自己也跟着喝,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朝中的事,谢蕴宁告假了整整两个月。
周承祐体恤贺家变故,准了假,只让她好生休养。
期间宫里不时有赏赐送来,药材、补品、衣料,都是太后和皇帝的心意。
谢蕴宁一一收下,记在心里。
九月初,边关彻底安定。
李崇率部回京,周承祐在朝堂上论功行赏,该升的升,该罚的罚。
对于李崇延误军机一事,周承祐原本满腔火气,也做好了将其下狱的准备。
但贺宗麒入宫后,君臣之间不知说了什么,后来周承祐便将其轻拿轻放,只罚了半年俸禄,降了一级,却仍留任原职。
众人都以为这是皇帝在平衡朝局。
毕竟贺家已倒,边关不能无人镇守,李崇虽有过,却也是如今能用的大将。
但谢蕴宁却知道不是。
贺家满门皆死,这是血海深仇,贺宗麒不可能不恨。
但他不会在这时候扳倒李崇,因为李崇不过也是幕后之人的棋子。
所以他也要和陛下下一盘大棋。
贺宗麒袭爵的旨意,是在九月十五那日下来的。
那日秋高气爽,阳光正好。
传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踏入贺府时,贺宗麒正陪着祖母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夫人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看廊下挂着的鸟笼。
贺宗麒蹲在她身边,削着梨子,一片片喂给她吃。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贺宗麒手中动作一顿,站起身,看向匆匆而来的谢蕴宁。
谢蕴宁对他点点头,两人一同上前,扶起老夫人,整理衣冠,跪地接旨。
传旨太监展开圣旨,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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