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捧来打磨光亮的古镜,镜中影像清晰分明。
谢蕴宁望向镜面,方才还不甚明显的唇瓣,经热水浸润后,已然泛着明显的红肿。
她微微蹙起眉头,却并未放在心上。
方才在勤政殿,周承祐一时情难自禁,力道重了些,蹂躏的时辰久了,自然会留下痕迹。
想来歇息一夜,明日便能消退。
她将铜镜递还回去,温声解释:“许是内火偏盛,并无大碍,明日熬些清润去火的汤水便可。”
喜梅心中暗自纳罕,如今已是深冬,怎还会上火?却也不敢多言,收拾妥当后,便与芸秀一同躬身退下。
屋内灯火长明,谢蕴宁依着往日习惯,靠在床榻上捧起书卷。
可今日她全然静不下心,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却是周承祐红着眼眶、眼含泪光的模样。
念及此处,心口隐隐泛起一阵难以言明的涩意。
谢蕴宁轻叹一声,放下书卷,吹熄烛火躺下身来。
她竭力逼自己思虑旁事。
想想家中爹娘、想想女儿云翀,还有亟待处置的云锦采办等宫务……可周承祐含泪苦笑的模样,偏是一遍遍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
她又气又无奈,抬手重重拍了拍被褥,索性起身重新点亮灯火,铺开信纸给家中父母写信。
既然陛下并未逼迫她入宫伴驾,那她应该也不急着再议婚嫁。
嫂嫂素来待她很好,兄嫂因她与云翀生出的隔阂,只要她寻机会搬离兄长府邸,想来便能化解。
日后云翀交由柳娘、素荞、素枝几人照管,应当无忧。
谢家本宅与居所相距不远,她厚着脸皮,请母亲时常过去照拂一二便是。
心绪慢慢沉静,一张信纸很快写满。
待诸事一一落笔交代完毕,谢蕴宁只觉心中轻快了不少。
她静坐桌前等候墨迹风干,脑海里总算不再萦绕周承祐的身影,思绪也渐渐飘向别处。
待墨汁干透,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信封,以封蜡封口,打算明日一早便差人送出宫去。
诸事安顿妥当,她再度躺卧下来,这一回,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
勤政殿的灯亮至深夜。
张宣礼再次入殿,轻声催促周承祐去休息。
“陛下,明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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