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谢蕴宁竟有些不自在和愧疚。
堂堂一国之君,能主动关心她体贴她就不错了,她竟还拿乔起来。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但……如今也不好意思再开口答应。
谢蕴宁只好硬着头皮,在周承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但这小花园往亭子的距离不短,加上这会儿只能靠月光辨别路,所以谢蕴宁走得很艰难。
她怕周承祐没了耐心,便小声试探道:“不如陛下先走,稍后叫宫人来扶我?”
周承祐瞪了她一眼:“我是会随便抛下你的人吗?”
谢蕴宁不说话了。
周承祐想了想,又问一句:“我若是抱你过去,你会觉得我冒犯吗?”
谢蕴宁连忙道:“陛下隆恩,我岂会……”
周承祐打断她:“不要拍马屁。”
谢蕴宁这才老实道:“不会。”
“那就行。”周承祐心情也好了点,轻轻松松把谢蕴宁打横抱起来。
他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道:“你怎的这么轻?进宫当差是不是很辛苦?”
谢蕴宁道:“确实辛苦,但也充实。我以前虽清闲富贵,可心中总觉得空洞,如今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才觉心满意足。”
周承祐听到这些话,垂下眼静静地看了谢蕴宁片刻。
两人离得很近,哪怕光线不足,他也能看到谢蕴宁的神情。
对方似乎是为了守规矩,所以一直垂着眼。
可她的唇角是弯起来的。
仿佛印证了她说的那些话,她对做女官一事,喜欢且满足。
周承祐心绪一时有些复杂。
有些替谢蕴宁感到高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谢蕴宁回到亭中,又把人轻轻放在了石凳上。
谢蕴宁伤在脚踝,周承祐纵然有心替她看看,但也知道不大妥当,只能道:“等会儿我传太医来给你瞧瞧。”
谢蕴宁却连忙拒绝:“只是崴脚而已,陛下不可这般大张旗鼓。我进宫时,家中也备了些药油,稍后回房擦一擦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