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灯笼。
回到亭中时,听到周承祐在和张宣礼说话,谢蕴宁还原地站了片刻,就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还是周承祐先开了口:“站外面做什么?进来。”
谢蕴宁这才提步进入亭中。
张宣礼很有眼色地又退到了亭外,谢蕴宁看他一眼,借着灯笼和手中灯盏的光,终于看清了张宣礼的挤眉弄眼。
“……”
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把灯盏放在石桌上,又把灯笼挂在一旁,亭内的光线终于变得明亮,她也能看清周承祐了。
年轻帝王穿着浅色便衣,长发束得端正,昏黄的光落在那张清俊的面容上,映衬出几分温柔。
谢蕴宁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便立刻垂下眼。
倒是周承祐,仔细打量起了她。
见谢蕴宁穿着官服带着官帽,浑身上下都透着“规矩”二字,便知是自己的打扰才让她如此“盛装”,不由心中有些懊恼。
不过看神色,谢蕴宁应当是没有生气的。
周承祐望着那双漂亮的双眸,轻声道:“是不是我和张宣礼打扰你休息了?”
谢蕴宁忙说:“陛下前来是微臣荣幸,怎能说是打扰?”
周承祐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玄瑜,你怎么又客气上了?”
谢蕴宁悄悄捏了下手指,又瞄了眼亭子外的张宣礼,这才低声说:“陛下待臣之情谊,臣……只是宫中眼多嘴杂,臣不敢僭越。”
周承祐一瞬间明白了。
他突然转头对张宣礼说:“你去外边守着吧!”
张宣礼:“……啊?”刚才还说要让他陪着一起吃晚饭呢!
谢蕴宁连忙说:“不,陛下,就叫张总管在这里,不然……”
“你怕我吃了你不成?”周承祐有些不高兴,“我今日来,权当你是朋友,才想和你说几句话。若是叫你不自在,我这便走。”
见对方起身真要走,谢蕴宁又连忙跟着起身:“陛下……来都来了,吃口饭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