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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席间气氛终究不如先前松快。
沈妙言四人又略坐了一刻,饮了半盏茶,便起身告辞,说要去溪边走走。
霍娇客气地留了两句,见她们去意已决,也就不再强求,目送她们带着婢女往坡下溪水方向去了。
待那四人走远,身影没入绿树丛中,霍娇才轻哼一声,对谢蕴宁和林茵低声道:“你们瞧见没?那四人哪里是真心来交朋友的,句句都在打探。问考试偏重什么,问上京还有哪些才女,分明就是想摸清底细,好心里有个计较。”
林茵重新执起茶壶,为谢蕴宁和霍娇添了热茶,动作优雅从容。
她垂眸看着清澈茶汤注入盏中,柔声道:“那位沈姑娘,看着温婉,实则眉眼间颇有主见,话虽不多,却句句都在关键处引着话题。陈姑娘话最少,却一直在察言观色。袁姑娘和赵姑娘,一个唱红脸问实务,一个扮天真打趣人,配合得倒也默契。”
她将茶盏轻轻推到二人面前,抬起眼,目光清亮:“这四人,必是以沈妙言为首。江南女子书院能教出这般人物,也不简单。”
“今日之后,她们对我们,尤其对宁宁和霍小姐你,想必已有了几分估量。若他日真一同入宫为官,这四人……多半会自成一体,互为援引。”
霍娇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这么说,往后宫里还得多防着她们些?”
林茵浅浅一笑:“防倒不必刻意,只是心里要有数。官场之上,历来有同乡、同科、同门之谊,她们四人自江南远道而来,天然便是同盟。只要不行差踏错,彼此帮扶也是常理。”
谢蕴宁静静听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春茶清冽,入口微涩,回味却甘。
她目光望向坡下溪流方向,那里人影绰绰,已看不清沈妙言几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