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向了周承祐。
周承祐轻叩御扶手,神色平淡,无怒无喜地问道:“不过寻常婆媳不睦,何至于闹到这般地步?”
另有一人上前解释:“回陛下,此事也有缘故。这陈氏婆媳,皆是早年随府中男丁从乡鄙发迹。虽披了诰命衣衫,却未读诗书、不识礼数、粗鄙无状,一言不合便撒泼相争,无人能制,这才闹得家宅不宁,祸及京中风气。”
周承祐听罢,微微颔首,似是轻叹一声,才看向满殿文武。
“朕听明白了。非是家宅难安,是妇人无教化,故无仪度;无学识,故无规矩。古人云家齐而后国治,后宅不宁,朝堂焉能安稳?女子不知书、不达礼,非但难理家事、教养子女,反倒成了风化之弊。”
说罢,周承祐的视线在满朝文武身上扫了一圈:“既是教化之事,诸卿可有应对之策?”
这话刚落,礼部侍郎便上前一步说:“陛下,臣以为,当遣宫中资深嬷嬷,往公卿府邸教习礼仪规矩,令闺阁妇人知礼守拙,方可平息乱象。”
谢屹却上前一步,语气淡然地说:“陛下,宫中教习嬷嬷也不过宫掖仆役,无品无阶。侯府是勋贵,府中皆是诰命夫人,嬷嬷身份低微,人微言轻,何以压制?即便有学识,也无足够名分施教。”
他的话字字点在要害,让殿中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等了会,一位年轻的翰林学士范谦应声出列。
他将笏板一拱,声音清朗:“谢大人所言极是!陛下,臣以为,欲正闺阁风化,教习妇人礼义,非有官身、有品阶者不可。”
“臣记得,前大雍曾设女官制度,立女教习、女学士,掌内廷教化、闺阁礼仪。此女官有品有阶,可对诰命,可教贵妇。若复此制,选知书达礼之女子为女官,专司教导京中贵妇闺范,既可平息乱象,又能正家风、安后宅,实为长治久安之策!”
“万万不可!”
范谦话音未落,便有三名保守派老臣齐齐出列。
为首的老臣须发皆张,厉声驳斥:“陛下!祖制森严,男女大防!女子只合主内,不当涉官身!女官之制早已废弃百年,如今复设,是乱纲常、破礼教!妇人识字为官,他日必干外事、扰朝政,此风绝不可开!”
“太傅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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