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
周承祐凝视她许久,忽然道:“谢氏,你出阁前朕便见过你。”
谢蕴宁一怔。
周承祐眼中浮现出几分深色:“第一次见你,是在护国寺。”
见谢蕴宁好奇地看过来,周承祐继续道,“你去为子还祈福,在佛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朕那时就在偏殿,听你低声念经,声音很轻,却很虔诚。之后,又见你去抽签。”
说到这里,周承祐莫名笑了一声。
这一笑,让谢蕴宁过去的记忆瞬间漫出心头。
一时间她也跟着红了脸。
谢蕴宁下意识地就想阻拦周承祐说出后面的话,可周承祐还是说了。
“你替子还摇签,摇了数次,但凡不中意的皆扔回签筒中。寺中师傅责怪你不心诚,你反驳他,实是心诚才要慎之又慎,草草一签有负兄长,亦轻慢了神明庇佑。万一……神明正好打了个盹呢?”
谢蕴宁已经臊得不敢再看周承祐。
她低着头,像鹌鹑似的,一动也不动。
周承祐看她这样子好笑,也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说自己还见过谢蕴宁两次,一次在宫中宴会,一次在曲江宴。
提到曲江宴,周承祐很笃定地说:“赵氏女所作文章,应是出自你手。”
谢蕴宁完全愣住了。
她顾不得害臊,抬起头看着皇帝惊道:“陛下怎知?”
周承祐轻提一下眉头,有些自得:“朕神机妙算。”
谢蕴宁:“……”
这样活泼……应该是活泼吧!这样活泼的陛下,终于没有那么威严了,看起来亲和许多。
谢蕴宁也跟着放松些许。
周承祐见她不再绷着,温声说:“最后一次见你,是三年前,你与萧玦之大婚。朕曾微服出宫,远远看过一眼。”
谢蕴宁顿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周承祐见她不自在,温声道:“不必紧张,朕只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