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带黏膜在剧烈的摩擦中充血、肿胀、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撕裂,每一次振动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大脑已经关闭了所有的痛觉信号,只留下一个指令——通知玛丽乔亚。
必须通知玛丽乔亚。
必须在那个人到达之前,通知玛丽乔亚。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讯器。
那只通讯器是海军本部最高加密频道的专用设备,灰绿色的外壳,比普通的电话虫大了将近一倍,背部有加强型的信号发射天线,侧面有十几个不同频率的调节旋钮,正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标注着不同支部代码的按键。
它的重量接近三公斤,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一块实心的铁砧——此刻,它被战国单手从桌面上猛地抓起,那力道大到通讯器底部与桌面分离的瞬间,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像一块被从冰面上撕下来的冻肉。
他的手指扣在通讯器的两侧,拇指压在顶部的发射键上,其余四指深深地嵌入外壳的防滑纹路中。
他握得太紧了。
不是“紧”,是“陷入”。
指甲——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在任何场合都保持着海军元帅应有的整洁与体面的指甲。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力度嵌入金属外壳,在灰绿色的漆面上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形的、露出了底下银白色金属本体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