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红裙下摆带起一阵风,卷过门边。
长桌两侧,十几名董事齐齐将脸转了过来。
有人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人将翻开的表决文件匆匆合拢,还有几人干脆靠上椅背,目光在主位和门口来回转。
桑酒酒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贺明远正对面。
将公证书和股权证明拍上桌面。
“看清楚。”她双手撑住桌面,身子前倾。
“我够不够资格上桌?”
贺明远伸手从纸巾盒里扯出两张纸,擦过额角。
“百分之十,确实有资格列席。”
他将纸巾丢进废纸篓,眼皮半抬。
“小桑总愿意旁听,那就坐下听。”
“公司章程保护少数股东,可少数股东也没权利拿整个公司的前途,陪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玩过家家。”
一支黑色定制钢笔被他在指尖转了半圈,顺着光洁的桌面滚了出去,精准停在桑酒酒面前。
桑酒酒两根手指按住钢笔,用力一弹,原路射回他手边。
“放心。”
她直起身:“我今天没空陪你过家家。”
手掌重重拍在带来的牛皮纸袋上。
“我来抄家。”
袋口线绳解开,十几份材料落上桌面。
老周依次分发,每名董事面前都落了三页。
医院访客记录、远泰咨询付款明细、二院工程权限补录记录。
桑酒酒敲了敲第一页。
“昨天下午,贺明远带着财务部副总监和结算中心主管,几人风风火火赶去医院。”
“嘴上说着探病,实际呢?果篮没有买,鲜花没有带,用来夺权签字的文件倒塞得满满当当。贺氏抠门抠出新境界了是吧?”
她将记录往前推了半尺。
“离开医院四十分钟,随行的两人先后登录贺氏财务系统。”
“一个调取医院安保承包合同,另一个申请销毁远泰咨询的纸质归档。”
坐在中段的财务总监翻开手里的材料对照日期,手里的笔顿在半空。
“这批合同还在项目追溯期。”
“按照财务制度,纸质原件至少还要保留三年。谁批的销毁?”
桌边没人接话。
两名刚才还靠着椅背看戏的董事立刻坐直,将眼前的材料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
贺明远端起水杯,杯底压住材料的一角。
“财务人员调取合同,属于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流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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