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下降，金属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姬骁骁的脸颊还埋在他的颈窝里。
清冽气息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他刚刚说，带她去吃好吃的。
地下车库。
陆沉征将她稳稳地放在副驾驶座上，替她系好安全带。
黑色的私家车驶出陆氏集团，汇入城市的车流。
窗外的景象从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到灯火通明的商业街区。
最后，拐进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街道。
空气里漂浮着食物和炭火混合的浓郁香气。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
吵嚷的人声、锅铲碰撞的脆响、食物被热油激发的滋滋声。
这就是烟火气。
姬骁骁的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一切，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好奇。
车辆在街道尽头一个烧烤摊前的空地上停稳。
烧烤摊前摆着几张简单的塑料桌椅，桌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陆沉征拉开一张红色的塑料凳，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仔細地将桌面和凳面反复擦拭了几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示意姬骁骁坐下。
姬骁骁坐了下来，视线却被旁边一桌吸引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光着膀子，举着啤酒杯豪爽地碰撞。
面前的铁盘里堆着小山似的烤串。
他们抓起一把，大口撕咬，吃得满嘴流油，酣畅淋漓。
原来食物还可以这样吃。
姬骁骁感觉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
“想吃什么？”
陆沉征将一本被油烟熏得有些卷边的菜单递到她面前。
姬骁骁接过菜单，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名她大多不认识，但旁边配了图。
她也不客气，拿起笔，在菜单选项后面，勾勾画画。
每一项后面，她都想写个“乘以10”，但还是克制住了。
她把菜单递回去。
陆沉征看了一眼她勾选的那些，又添了几个素菜和一份主食，才递给不远处忙碌的摊主。
等待的时间里，姬骁骁坐得笔直，像个等待投喂的乖巧学生。
她以前在星际，为了保持最佳战斗状态，吃的都是精准配比的营养剂，没有任何味道。
后来当了战神，偶尔的庆功宴也都是些冷冰冰的精致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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