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和泼洒的茶水在地毯上狼藉一片，刺目的水渍晕开深色痕迹，一如姜万力此刻碎裂的尊严。
他被两名黑衣保镖死死按在会议桌冰冷的红木边缘，手臂因剧烈挣扎而扭曲，曾经意气风发的总裁此刻双目赤红如困兽，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咆哮。
“李家……卑鄙！我的两个亿！啊——！”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失真，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震得天花板的吊灯都在微微颤鸣。
李则楷站在几步开外，脸色铁青，昂贵的西装前襟被扯开了一道歪斜的口子，一枚精致的纽扣不知崩飞到何处。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整理着狼狈的领口，眼神冰冷而嫌恶地扫过失控的姜万力，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刚才那记毫无征兆的拳头擦过了他的颧骨，火辣辣的痛感像烙铁一样灼烧着理智。
“疯子！”
李则楷咬牙挤出两个字。
“放开他？让他再扑上来吗？”
这话是对着闻声冲进来的姜万力助理和另一名试图上前劝阻的万燕高管说的。
后者接触到李则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立刻噤若寒蝉地缩回了手，脸上只剩下惊惶。
姜万力还在徒劳地挣动，口中反复念叨着“不可能”、“孙艳生背叛我”和“两个亿美金”。
昔日合作伙伴的背叛如同毒药，两个亿的唾手可得，到瞬间丢失，彻底腐蚀了他的理智。
但安保有力的钳制使他动弹不得，只剩下因剧烈喘息而起伏的肩膀。
李则楷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看也不再看这个已然一败涂地的对手，对背后助理冷声下令：“联系机场，立马订机票，这人已经疯了，没时间再等他清醒过来，我们即刻飞京城，必须赶在世纪集团的陆阳从北美回归大陆之前，把计划中的剩余几家VCD大厂都拿下，扩宽我们的市场占有率。”
助理迅速点头：“是，李生，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李则楷目光转向落地窗外星城沉郁的夜色，港城的那场晚宴上被对方羞辱，还有前几日那场绑架案，仿佛阴云一样，又似乎要笼罩下来。
“下雨了。”
他自言自语，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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