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腰线以上是白色,以下是绿色——标准的八十年代机关配色。楼道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三层。右手第一间。门是半开的。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标识:“曙光集群商业合作部”。
许琛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带着一点沙——但不是老孟那种被咖啡和熬夜磨损的沙。是一种密度很高的、压着嗓子的那种沙。像砂轮磨铁,但速度很慢。
许琛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一张老式的办公桌——那种带抽屉和侧柜的、桌面贴着三聚氰胺板的铁皮桌,桌腿底下垫着木楔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没开。旁边是一只搪瓷杯,杯壁上印着“纪念中国科学院建院五十周年”的字样,杯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桌子后面坐着的,就是蒋其昌。
他的第一眼印象跟张明远截然不同。张明远是“瘦高”,蒋其昌是“矮壮”。身高不到一米七,但肩膀很宽,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像一块嵌进座椅里的花岗岩——稳,重,纹丝不动。脸是方的,颧骨不高但下颌角很宽,整张脸的轮廓像是用角磨机直接切出来的。头发是全白的——不是花白,是从发根到发梢均匀一致的银白,剪得很短,不到一厘米,像一层薄霜覆盖在头皮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Polo衫的领口磨得起了毛边。左手腕上什么都没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笔——不是签字笔,是一支很旧的红色圆珠笔,笔杆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壳。
“许琛?”蒋其昌没有站起来。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出来,不需要麦克风就能传遍整个房间。
“蒋主任。”许琛在办公桌对面那把铁皮折叠椅上坐下来。老孟在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椅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吱呀。
蒋其昌的视线从许琛身上扫过去。整个扫视过程只有半秒。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那只搪瓷杯上。他没有看许琛带过来的任何文件——许琛注意到了,他和老孟都没有把公文包打开。
“昨天下午周焕民给我打了电话。”蒋其昌开口了。语速比张明远慢了一截,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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