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艰难地滚动，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周海没说话，死死盯着那个不断缩小的骨球。
金色丝线已经勒进骨髓，开始贪婪地抽取这头T4怪物的本源能量，试图反哺给那个濒死的主人。
就在这时。
嘶啦。
战场上空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利刃骤然撕裂。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显现。
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优雅地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穿着剪裁熨帖黑色长裙的女人。
妆容精致，神情慵懒。
她不像是走进了血肉横飞、尸横遍野的末世战场，倒像是刚从一场衣香鬓影的名流晚宴中离席，嫌弃外面的空气不够清新。
林菲菲。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周海的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
他在H市吴卫国的办公桌照片上见过，也在天灾一号那地狱般的现场见过！
林菲菲无视了所有人。
她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径直落在那个被金色丝线死死勒住的骨球上。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却又带着几分惋惜。
仿佛一位苛刻的艺术家，在审视一件烧制过程中出了瑕疵的瓷器。
“真可惜，失控了。”
她抬起手，对着初一的方向，做了一个随意的“放下”手势。
“把它还给我。”
语气平淡，理所当然。
就像向一个顽皮的孩子，索要本就属于自己的物件。
“那可是我们……最得意的作品。”
周海和耗子的大脑嗡的一声。
作品？
这头差点屠灭一座基地、让无数人绝望的T4怪物，在她口中，仅仅是一件“作品”？
初一浑身的金光剧烈闪烁。
它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它极度厌恶的气息。
那是与凌萱身上温暖气息截然相反的味道。
那是……死物的味道。
“滚。”
一道清晰且暴虐的意念，从初一身上炸开。
林菲菲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骤冷，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一个本土诞生的意外变数，也敢对我展露敌意？”
她不再废话。
纤细的手指隔空对着那个骨球，轻轻一点。
崩！
那捆缚着骸骨议长、连T4都无法挣脱的金色丝线，竟如脆弱的琴弦般，一根根崩断！
初一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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