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院给小济熺做几样新鲜玩意,什么会跑的木马、会转的风车,再搭一套精巧的鲁班锁,够他那个当爹的乐上半个月。东西往晋王府一送,三哥高兴了,我再顺嘴提一句把先生借过来用用,他哪里还顾得上跟我计较。”
罗贯中听着这番话,嘴角抽了两下。
薅自家兄长的人,薅得这般理直气壮、这般轻车熟路,想来不是头一回了。
“先生既然应了,那咱们这份邸报,总得有个名头。”
朱橚在工棚里踱了两步,目光落在角落里那盆格致院匠人养的茱萸盆栽上,叶子碧绿,红果累累。
“就叫《金陵辣晚报》。”
罗贯中的嘴角抽了一下。
“殿下,这名字……是否太过市井了些?”
“要的就是市井。给读书人看的东西叫邸报,给街面上的老百姓看的,得让他们一听名字便想掏钱。先生想想,茱萸是什么味道?又辣又冲,搁在舌尖上嘶一下便满嘴生津,尝过一回便忘不掉。咱们这份报纸登的内容,走的便是这个路数。朝堂上那些心里头藏着腌臜事的人,每日打开这份邸报,读一回便被辣得坐不住,读两回便要冒汗,读三回便该睡不着觉了。”
罗贯中想了想,到底没再争辩。
殿下给自家战马起名叫“晚起”,给邸报起名叫“辣晚报”,这取名的路子,跟正经二字从来沾不上边,可偏偏有一种让人过耳不忘的本事。
“印得出来是一回事,卖不卖得动是另一回事。金陵城里的百姓买一份邸报花两三文钱,图的是什么?图消遣。朝廷的政令、边疆的军报,这些东西对寻常百姓来说隔得太远,看两眼便丢到一旁了。邸报若是期期都登这些硬邦邦的公文,头一期新鲜,第二期凑合,第三期便没人掏钱了。得有一样东西,让人读了第一期便惦记着第二期,读了第二期便追着第三期买,追得欲罢不能,追得满城风传。”
“不知殿下可有良策?”
朱橚从袖中摸出了两本薄薄的手抄册子,递了过去。
“先生帮我将这两本册子上的内容登在邸报上,每期刊一回,只刊一回,读到紧要处便断掉,下期接着往下登。”
罗贯中拿起了第一本,翻开封面看了几行。
他的眉毛往上挑了挑,翻到第二页的时候,翻页的速度便慢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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