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明的两万人有这等战力,他会选择避战。不打,不冒险,不给你全歼他的机会。他带着那十万人退回和林,继续在草原上跟你周旋,再来十年八年的拉锯战,大明的北疆永无宁日。”
“正因为他觉得你那两万人有空子可钻,他才敢倾巢而出围在赤勒川,才给了咱们一举将其歼灭的机会。北元的脊梁骨在赤勒川被打断了,往后十年二十年都缓不过来,边疆的百姓才能过上安生日子。”
“橚儿,这便是福祸相依,你无需因此自责。”
朱橚站在山道上,秋风从坡上灌下来,吹散了他鬓角的碎发。
他想了很久。
赤勒川一万两千条命的重量,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便压在了胸口,压得他在赵二狗的坟前几乎喘不上气。
可父亲的这番话,像是在那团沉甸甸的东西上面凿了一道缝,让一缕光透了进来。
那些死去的弟兄们值得他背负这份亏欠,一辈子都该记着。
可背负不等于困住。
把亏欠变成往前走的力气,才对得起那些人。
“爹,我想通了。”
朱元璋看着他脸上那团郁色一点一点地散开,悬了许许的心才真正落了下来。
“兔崽子,你早该想通了,还要咱这把老骨头爬上爬下地来开导你。”
“你那脑子比你几个哥哥都好使,唯独这一点随了你娘,心事重,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揽多了就压得喘不上气。”
朱橚的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了醒来之后第一个带着以前那股子痞气的笑。
朱元璋看见了这个笑,嘴上骂着兔崽子,眼底却松快了。
他的老五回来了。
两个人继续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的时候,朱橚忽然开了口。
“爹,儿臣想跟您讨几桩差事。”
朱元璋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朱橚一阵。
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懒驴上磨,能躲的差事绝不沾手,能赖的活计绝不过问,让他去大本堂读书他装病,让他去校场历练他装傻,恨不得一辈子窝在吴王府里喝茶溜鸟了此余生。
这是头一回,主动向他讨差事。
“你说。”
“赤勒川一战,暴露出来的问题太多了。大明的军制、兵员、火器、后勤,桩桩件件都有短板。儿臣想练一支新军,从选兵到编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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