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身,后背撞上李阳的胸膛,他的手立刻就搭了上来,热乎乎的,搭在她腰上,像个暖炉。
“睡不着?”他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却很清楚。
“嗯,”安瑜往他怀里缩了缩,“想起年轻时你第一次给我送兰草,蔫得像根柴火,还说是从后山挖的珍品。”
李阳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背上:“那时候不是没钱买好的嘛。”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上的旧伤——那是当年为了护着兰草畦,被乱兵的马蹄蹭到留下的疤,“现在咱院里的兰草,比后山的强多了。”
安瑜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床头那盆兰草上,叶片上的露水闪着光。她知道,李阳从不会说好听的话,可他会把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会把酸梅汤晾到不烫嘴,会在她翻身时立刻醒过来,用手暖着她的腰。
这些呀,比院里的兰草开花,比嘴里的酸梅汤,都要甜得多呢。
第二天一早,李阳去镇上赶集,安瑜坐在院门口择菜,看见他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红布包,神秘兮兮的。
“啥好东西?”她挑眉问。
李阳把布包往她手里塞,耳根有点红:“街上买的,说是新出的胭脂,你试试。”
安瑜打开一看,脂粉的香气飘出来,红得像院里开得最艳的兰草花。她对着铜镜往脸上抹了点,回头瞪他:“老了老了,还涂这些,让人笑话。”
李阳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挠了挠头,认真地说:“好看。”
阳光正好,兰草畦里的新苗探出绿芽,远处传来卖花人的吆喝声。安瑜摸着脸上的胭脂,忽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李阳种的兰草,看着慢,却在不知不觉里,开得满院都是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