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绒,给棉袄镶个边,挡风。”安瑜摆手:“不用那么金贵,粗布衣裳也能过冬。”
李阳放下锯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银锁片,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给念禾打的,”他把锁片递给安瑜,“上次去镇上,银匠说这成色好,能戴一辈子。”安瑜接过来,指尖抚过冰凉的锁片,眼眶有点热:“又乱花钱。”
“给闺女花不叫乱花。”李阳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怀里焐着,“等开春了,我再给你打对银镯子,配你那支梅花簪正好。”安瑜往他肩上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的松香,心里踏实得像压了块暖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打在窗纸上“簌簌”响,像有人在外面撒盐。李阳看着炕上熟睡的孩子们,突然觉得这屋子虽小,却装着数不尽的暖——炕是热的,饭是香的,身边的人是亲的,连窗外的风雪都成了这暖的背景,衬得日子愈发瓷实。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太阳把院子里的雪照得晃眼。李阳扛起铁锹去扫巷路,邻里们都出来了,铁锹碰撞的声音、说笑声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晨曲。王婶端着热茶站在门口喊:“阳子,歇会儿喝口茶!”李阳直起身,呵出一团白气:“不了婶,扫完再喝!”
念安戴着旧棉帽,跟在李阳身后用小扫帚扫雪,棉鞋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安瑜抱着念禾站在廊下,看着父子俩忙活,手里织着小毛衣,竹针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冰凌。念禾在她怀里,小手指着天上的鸽子,嘴里发出“咕咕”的叫声。
扫完巷路,李阳回家劈柴,念安则蹲在花架下看冰棱草。经过一冬的积蓄,冰棱草的藤蔓虽然枯了,根部却鼓出了新芽,裹在雪地里,像藏着星星的茧。“爸爸,草要发芽了!”念安兴奋地喊,李阳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等开春,就给你编新花环。”
安瑜把午饭端上桌时,李阳正给念安讲《论语》里的故事,说有个叫颜回的人,住陋巷却不改其乐。念安似懂非懂地问:“他也爱吃红薯吗?”李阳被逗笑:“他大概也爱吃,只是没咱的红薯甜。”安瑜端着红薯走进来:“快吃吧,再不吃凉了。”
下午,李阳去后山拾柴,念安非要跟着,说要去看松鼠。安瑜给他们揣了两个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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