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要割到手的。”
“知道了,”安瑜低着头,假装专心洗碗,余光却瞥见他站在水槽边,袖子卷到手肘,正用抹布擦着刚才她碰掉的番茄皮。他的小臂肌肉线条很清晰,血管在皮肤下若隐隐现,让她想起他握笔时的样子——有力,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洗完碗出来,李阳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演的是对跨国情侣闹别扭的戏码。母亲叹了口气:“你说这俩孩子,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偏要互相较劲,多傻啊。”
安瑜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杯热牛奶,听着电视里的争吵声,突然想起上次和李阳拌嘴——就因为他说喀山的冬天没有中国的雪好看,她气鼓鼓地不理他,结果他半夜爬起来,用手机搜了几十张喀山雪景的照片,一张张发给她,最后附了句“其实都好看,因为有你在的地方最好看”。
那时候觉得他傻,现在想想,却傻得让人心里发软。她偷偷往李阳那边看,发现他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翻书,台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得不像话。
“阿阳,”她突然开口,“明天我们去公园好不好?我想划船。”
李阳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笑意:“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像上次在喀山那样,把船桨掉进水里。”
安瑜的脸一下子红了——上次在喀山的湖边划船,她非要学他荡桨,结果手一松,船桨“扑通”掉进水里,最后还是他脱了鞋跳进湖里捞上来的,冻得嘴唇发紫,却还笑着说“就当洗个澡”。
“那次是意外,”她小声嘟囔,却把脸埋进牛奶杯后面,偷偷笑了。
第二天一早,天果然放晴了,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地板上,像撒了把碎金。安瑜在衣柜前挑衣服,翻出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雏菊,是上次和李阳逛街时他给她买的。
“穿这个好不好?”她转过身问坐在床边的李阳,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像朵刚绽开的花。
李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滚:“好看。”他走过去,替她理了理领口的蝴蝶结,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锁骨,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在轻轻撞。
“那我们快走吧,”安瑜率先打破沉默,拿起包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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