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太理直气壮地拔高了嗓门，手指头快戳到朱涛的鼻尖上了，“再说了，你大姐生了三个，全是带把的，在婆家腰杆子硬着呢！哪像你娶的那个扫把星，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我哪有脸面回去啊！都没脸去你爸坟前烧纸。
我现在最操心的是海子！海子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媳妇也没娶上，我哪有闲工夫管你大姐！”
朱涛听着亲妈这番油盐不进的话，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心里暗骂，平时一口一个心疼儿子，到了关键时刻，连替他回个乡下都不乐意！
朱涛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软的不行，只能下点猛药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咔嚓咔嚓嚼着什锦糖的朱海，眉头一皱。
“海子，你先回屋去，我跟妈有正经事说。”
朱海正吃得起劲，翻了个白眼：“啥正经事我不能听啊？我还要吃槽子糕呢！”
“滚回屋里去！”
朱涛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珠子瞪得溜圆，机关干部的威严瞬间拿了出来，“再废话，以后一分钱零花钱都别想从我这儿拿！”
朱海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慑于大哥的淫威，只能抓起那包油纸包着的半斤槽子糕，一步三回头地钻进了里屋，顺手把门带上了。
外屋只剩下母子俩。
朱老太被大儿子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手里攥着的抹布掉在桌上。
“涛啊，你这是发啥疯？有话好好说，吼海子干啥！”
朱涛站起身，走到煤球炉子边，把外门反锁上，这才重新坐回朱老太对面。昏黄的白炽灯打在他脸上，显得那张脸阴晴不定。
“妈，我跟您说实话吧。郭家是答应帮忙递话，但老丈人提了个条件。”
“啥条件？”
朱老太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他不会是想让咱家把工作还给郭雪婷吧？那可不行！你妹朱红现在在供销社干得好好的，马上就要跟厂长儿子定亲了，这铁饭碗可是咱老朱家的命根子！”
朱涛摇了摇头，心里苦笑。
郭家要是只要个工作，那反倒好办了。
“不是工作的事。”
朱涛盯着朱老太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郭家说了，我这副科长的位子，他们能给，也能随时收回去。老丈人说了，我现在的关键期，不能在生活作风上落人把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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