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新瞥了一眼屏幕,眸光微凝。
“婉柔?”他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世新。”
听筒那端传来的女声带着淡淡的倦意,像是压着千斤重担,“我这边收到些风声,你多半得听上一听。”
曾世新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躯缓缓绷直,指节无意识地收拢:“什么风声?”
“新秩序的余孽。”
苏婉柔停顿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沉了几分,“司马凌云垮台之后,那个组织并没彻底烟消云散。相反,有一撮残余势力正在暗地里串联重组。他们的算盘,是卷土重来,重振旗鼓。”
曾世新只觉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消息可靠吗?有没有更具体的线索?”
“眼下还没有。”
苏婉柔的嗓音掺着掩不住的忧色,“但我的直觉在敲警钟,这事不会就这么简单了。咱们得把弦绷紧了。”
曾世新沉默了数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我晓得了。这条线,我会亲自盯。”
他攥着手机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那金属外壳能给他些许支撑:“婉柔,这些天你千万多留个心眼。但凡觉察到半点不对劲,第一时间知会我。”
“放心,我省得。”
苏婉柔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你自己也要当心。我……我不想看你出事。”
曾世新胸口猛地一悸,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婉柔……”他想说些什么,喉间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不会有事。信我。”
挂断电话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抹凛冽锋芒。他清楚,一张全新的棋盘正在他面前缓缓铺开。
正当曾世新被这桩事搅得心神不宁时,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您好,打扰一下,请问是曾sir吗?”来人礼节性地叩了叩门扉,西装革履,手里夹着一支录音笔。
“我是香江商报的记者刘华生。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容我做个采访?”
曾世新眉头微蹙:“采访?哪方面的采访?”
刘华生嘴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是关于您本人的事迹。您在打击新秩序这一役中表现卓越,我们编辑部上下都对您敬佩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