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惊的消息猛然砸落——赵永力在追缉要犯的途中,为护住并肩作战的袍泽,胸口中了一颗流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纸鸢,当场倒地昏迷,气息竟如游丝般细弱!
这消息宛如一柄淬毒的利刃,狠狠刺穿了曾世新与李小雯的心房,两人当场愣在原地,脑中嗡鸣一片。
“永力……永力啊!”李小雯早已泣不成声,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往下掉,模糊了她的整个视野。
曾世新喉头滚了滚,硬生生将那股钻心的剧痛咽回肚里,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宽慰:“别慌,这小子命硬着呢!他可是咱们私底下叫惯了的‘不死鸟’,阎王爷都嫌弃他骨头太硬,收不走的!”
可话虽说得斩钉截铁,他自个儿心里却明镜似的——赵永力于他,岂止是左膀右臂那么简单?
那是一同淌过血河、闯过火海的过命兄弟,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恐怕都迈不过这道坎儿。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赵永力静静地躺在惨白的床单上,面色如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能看见殷红的血渍渗出。
曾世新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却始终不肯合上片刻。他俯下身,轻轻握住赵永力那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颤意:“永力,你可不能撒手走人!
你欠老子的承诺还没还呢,说好了要一块儿喝庆功酒的,你咋能说走就走?”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老天爷终于发了一回善心。
赵永力的指尖突然微微蜷了蜷,随即,那双紧闭的眼皮颤颤巍巍地掀开一条缝,露出里头浑浊的眸光。
他张了张嘴,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老大……我……这是到阎王殿报到了?”
曾世新和李小雯对视一眼,眼眶里的泪花瞬间决堤,多日积压的阴霾仿佛被一道金光劈开,霎时烟消云散。
赵永力咧了咧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苦笑,低声道:“看来……我这条烂命,老天爷还瞧不上眼,又给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