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面粉在锅里炒熟,加点盐,装进布袋里,吃的时候抓一把塞进嘴里,用雪水送下去。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是从红军时期传下来的保命口粮。
现在有压缩饼干,热水一泡就是稠糊糊的口粮,一块顶一天。
整个集安火车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换装现场。
月台上、货场里、铁道边,到处都是正在换衣服的战士。
有人穿上了羽绒服之后在原地蹦了两下,然后惊奇地发现自己蹦得比平时高,因为衣服太轻了,轻到像没穿一样。
有人把旧棉袄脱下来,看了看,又看看身上的羽绒服,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旧棉袄叠好塞进背包里,留着给还没赶到的兄弟部队。
有人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地传口令,身上那件纯白色的羽绒服在雪地中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忽然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这衣服的颜色就是天然的雪地伪装。
从远处看,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人站在雪地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贺二牛全身上下焕然一新。
羽绒服、棉鞋、手套,一样不落。
他站在雪地里,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手套里传来的暖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那件从国民党仓库里缴获的旧棉袄,走到连指导员面前。
“指导员,这件棉袄我不用了,留着给后面的部队吧。”
他说完把棉袄塞进指导员怀里,转身就走。
月台上,宋时轮和张明远并肩站着,看着眼前这场热火朝天的换装。
雪还在下,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或者说,冷还是那么冷。
但看着战士们穿上厚实的羽绒服,看着他们在雪地里又蹦又跳,看着他们脸上那种久违的红润和笑容,宋时轮觉得自己的胸口里,像被人灌了一壶热水,暖意从心脏的位置向四肢扩散。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见过无数惨烈的牺牲,心肠硬得像石头。
但这块石头在这一刻,被五万件羽绒服融化了。
他看着月台下面,第238团的一个年轻战士穿好羽绒服之后,在雪地里翻了个跟头。
翻完跟头之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发现羽绒服没沾什么雪,雪粒在光滑的防撕面料上根本挂不住,抖两下就全掉了。
他兴奋地对旁边的战友喊:
“你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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