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西门一战后,贾瑕带着那三十五人退回营房,受伤的草草包扎了伤口,贾瑕倒在草席上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梦里鞑子的弯刀劈面而来,黛玉站在石榴树下哭,迎春穿着大红嫁衣上了花轿,贾赦坐在书房里骂他“不当人子”。
醒来时天已大亮,枕边的草席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赵虎比他起得早,正在营房外面带着新兵们练刀。刀光在晨光中闪成一片,口令声此起彼伏,倒比昨日多了几分底气。贾瑕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心里暗暗点头——这些新兵,经过昨夜的厮杀,眼里的怯色少了许多,多了几分沉着。
他刚洗漱完毕,便有帅府的亲兵来传话:“贾小旗,大帅有请。”
贾瑕换了身干净衣裳,跟着亲兵往帅府走去。一路上,街上的气氛与昨日大不相同。百姓们虽然还在往城南疏散,可脚步比昨日从容了些;兵丁们扛着武器往城墙上跑,脸上虽还带着疲惫,却没了昨夜的慌乱。几个守城的老兵蹲在路边吃早饭,见了贾瑕,有人认出了他,站起身抱拳道:“贾小旗,昨夜多亏了您!”贾瑕连忙还礼,笑了笑,没有多说。
帅府里,王子腾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张舆图和几封还未发出的军报。他今日没有穿那身银白色的盔甲,换了一件石青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看着比昨日平易近人些。可仔细看去,他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血丝,鬓边竟添了几根白发——这几日,他显然也没有睡好。
见贾瑕进来,王子腾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一把拉住贾瑕的手,热忱得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他将贾瑕让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亲自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
“多亏了你啊,瑕哥儿!”王子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情真意切,“昨夜若不是你带着人及时赶到西门,后果不堪设想。我这个做舅舅的,都没脸回京去见陛下了。”
贾瑕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茶碗,连声道:“大帅言重了。小子不过是恰逢其会,哪里敢居功?况且守城全赖大帅调度有方,众将士奋勇杀敌,我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
王子腾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按了按贾瑕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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