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海城总部,定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回去谢罪、给个说法。
连早已不问公司琐事的父亲都亲自过问,这份压力,更是空前绝后。
可比起沈氏的危机、旁人的质疑、父亲的施压,宋晚的平安,才是重中之重,是他唯一的执念。
沈倦没有半分犹豫,薄唇轻启,语气坚定。
“直飞京市,其他的事,随后再处理。”
“沈总……”
特助还想再劝。
毕竟海城的局势已然失控,再拖延下去,恐生变数。
“照做。”
沈倦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冷了几分,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特助见状,再不敢多言,连忙应声。
“是,沈总。”
医院。
沈倦风尘仆仆地赶来,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似乎还裹挟着外间的寒意。
VIP病房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细缝,内里的光线柔和地溢出来。
病房内静谧安然。
容谦正坐在病床边,一手轻轻托着宋晚的后背,一手拿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那一幕太过和谐,带着一种不容外人惊扰的暖意。
沈倦的脚步下意识地在门口顿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透过门缝,落在宋晚苍白却安稳的脸上。
病房内的容谦似有所感,抬眸望来。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言语交锋。
容谦清晰的看到了沈倦眼中的红血丝与深藏的焦灼,知道他定是弃了海城的烂摊子,一路直奔医院而来。
容谦缓缓收回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宋晚,温声道。
“我出去帮你买点清淡的饭菜,很快就回来。”
他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又细心的为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
与门口的沈倦擦肩而过时,容谦脚步微顿,轻声留下一句。
“她刚醒不久,精神还不济,别说太久。”
话音落,门被轻轻带上,将空间留给了病房内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