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尴尬,华罗铮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豁达与通透:“每个人对数学的看法都不一样!甚至每个年纪的看法都不一样!你坚持你的想法也不一定是错的!毕竟数学这条路太长了,谁知道终点在哪里呢?”
听见这句话,时珈一终于咧嘴笑了。
华罗铮看着她的小表情,又继续说道:“不过,庞特里亚金是个好老师,他在拓扑学上的造诣,是数学界的一座高峰。我也很惊讶你敢于在课堂上和他争论,说明你不仅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更有着属于你自己的学术骨气。”
他笑看着时珈一,眼睛深邃:“所以,我不会去批评你,也不会因此而否认你的想法!”
“我如今倡导应用数学,是因为国家正处在百废待兴的紧要关头,我们需要把数学变成生产力!当然,但这绝不意味着纯粹的数学不重要。”
“其实数学这座大厦,既需要有人去仰望星空,去探索那些看似无用的纯粹真理。也需要有人去脚踏实地,把那些高深的理论变成工厂里的机器、农田里的产量、国防上的利器。”
大概是因为华罗铮是罕见的全能型数学大师,所以他思考的角度总是那么全面。
他秉持着理性清醒之姿,既不偏激盲从,亦能立足现实、心怀高远。
时珈一边听边点头,心里认同,嘴上也极其诚实地说:“华主任,其实我很理解,也很尊重,只是……我做不到!”
华罗铮:“………”
有点倔有点犟又有点过于诚实。
“你放心,我不会劝说你什么。”华罗铮无奈地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不过,我本来还想给你介绍一个人,如今看,你可能跟他不一定能聊得来……”
时珈一懵了一下:“谁呀?”
“陈景玉,是一位我很赏识的年轻人。他去年发表了一篇叫《塔内问题》的论文,你看过吗?”
想到那个年轻人,华罗铮眼里满是欣赏和疼惜,如今这里只有他和时珈一,他也愿意说出陈景玉的全名来,要是有别人在,他很可能提都不会提。
因为陈景玉如今已经被下放到化学物理研究所去洗瓶子了。
想到他,华罗铮心里顿时有些难受,难受的是自己没有办法帮他,甚至连自己的处境都有些尴尬。
“他改进了我在《堆垒素数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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