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树冠上灌下来,吹得沙沙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挪步。
大伙犹豫着。
大炮忽然把弓往地上一顿,说:“不行,我不回去!柱子哥就是真死了,我也得知道他在哪儿,给他收尸!”
赵老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打猎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兴感情用事那一套——山里生死一线,磨磨唧唧讲情分的人往往死得最快。可是这些日子跟何雨柱相处下来,他心里也不得劲。
那个扛着野猪走一整天不带喘气的年轻人,昨天还跟他斗嘴,说要他替自己背一会儿。
他把目光转向田得本。
田得本没有犹豫太久,扫了大伙一圈,开口:“先不急着下山。我们找过去。”
话音落地,几个队员脸上都松快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何雨柱跟大家的关系都不错。要不是他能扛,大伙也不能提前完成任务。
尤其是钱辽,被何雨柱救了一命。要是现在下山,他这辈子心里都得揣着个疙瘩。
众人不再多说,默默整了整装备,往深山里摸去,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呼喊。
喊了不知多久,林子深处忽然传来回声。不是何雨柱的声音,是另一个,带着点外地口音,又尖又颤:“救命啊——老乡,救命啊!”
大伙精神一振,拔腿就往声音的方向跑。拨开一丛灌木,就看见个陌生男人靠在一棵老松树下,一条腿伸直了,脸上的表情又疼又急。
看见他们,那人眼里迸出亮光来,连声喊道:“老乡,老乡们救命!我追一头狍子追到这里,把脚给扭了——麻烦扶我一把!”
大家七手八脚地去搀扶他,架着胳膊把他给拽了出来。赵老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人穿一身半旧的灰色褂子,脚上是农田鞋,脸上被树枝划了两道浅浅的血印子,倒确实像个上山碰运气的庄稼汉。
“老乡,你是哪的人?怎么在这儿打猎?”赵老大问。
那人单腿站着,一只手扶着钱辽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倒很利索:“我是山下李家屯的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上山来碰碰运气。”
“李家屯?”
赵老大眉头一挑,“我知道那个地方。前段时间我在你们村还住过一晚。”
他说的是头一回来这片山打猎的事。那次被何水生胡乱带路,误打误撞翻过了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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