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安静后,接着爆发出交头接耳的骚动。
这些日子专家们加班加点,手把手地教,不少工人心里都攒了几分好感。有的工人还想着,再跟几天就能把关键数据弄明白了,机器也摸熟了,图纸上那几个看不懂的符号也能问清楚了。可现在——全断了。
各个车间的负责人反应最快。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桌上的图纸就往专家跟前跑。
“同志,这个地方我还没有完全弄通,就差一点,能不能再——”
“对不起。”
那个专家把图纸从他手里抽了回去,动作不算粗暴,却毫无商量的余地,“我的工作结束了。图纸不能拿走,也不能再讨论。”
说完转过身去,把图纸卷起来,塞进文件箱里,啪嗒一声扣上了锁扣。
接着,专家们分头进入各个车间,开始全面收拾。图纸、笔记、计算底稿、调试记录本、半成品的参数表——所有的纸页被一张不剩地搬走。
而工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收拾,表情难看,想阻止,却都知道,阻拦不了。
瓦列里心思敏锐。趁着大家的空当,把专家们召集起来,交代:“都注意自我审查。笔记里不能含有任何华国技术情报相关的内容,只能保留纯私人的记录。照片、胶卷——只要拍到工厂、拍到设备的,一张都不许带。海关那边一定会查。”
没有人反驳。所有人都知道利害。
这一天,气氛变得严峻的远不止红星轧钢厂。
整个四九城,整个华国大地,政治空气都绷紧了。中苏关系破裂,消息从各个渠道传开,街头巷尾的报栏前挤满了人。惋惜是有的,可惋惜只藏在心里。表面的情绪是愤怒,是决绝,是昂着下巴不低头。
工人们骂得最凶。“学到一半断了,后面的东西怎么办?”
“机器还没摸熟,关键数据没搞清,往后全得捉瞎。”
这还算是克制的。更狠的事情也在发生。有的工厂里,苏联专家不仅收图纸,还要强行把已经装好的机密设备拆掉,螺丝都拧了,更有甚者,恶意破坏生产线,往炼钢炉里泼沙子。消息传到报纸上,铺天盖地,一期接一期地登。
苏联那边也不消停,催债催得紧,接收我国用来抵债的农副产品的验收标准无限拔高,鸡蛋小一圈不要,苹果多个斑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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