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不知是谁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开了连锁反应,大伙都憋不住了,都哈哈笑起来,田得本也忍不住笑了。
大炮把手往树干上一通蹭,气得脸发红,仰头冲着树冠上那几团黑影挥拳头,但当然,是打不到乌鸦的。
笑声还没落尽,头顶上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扑翅声——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大群,黑压压地像一片乌云从树冠上腾起来,盘旋在他们头顶上空。天光都被遮暗了几分。
然后所有笑声在同一瞬间卡住了。
黏稠稠的、凉丝丝的,从半空中嗖嗖嗖地掉落。落在身上,枪管上。大伙哇哇叫着往旁边跳,拿手挡头,拿衣服扣脑袋。场面乱七八糟,众人不敢置信,啥情况?有人喊:“乌鸦下屎雨了!”
何雨柱也赶紧拿背篓顶头上,感觉太离谱了,这是啥玩意啊。
一番下来,众人无比狼狈。
大炮的腮帮子咬得铁紧。摸着箭壶,眼睛发红。
“我今儿非得射它一只下来——”
“算了。”
赵老大伸手拦住,“忍一忍。让它们闹,闹完了就消停了。咱们快点走,出了它们的地盘就不追了。”
大炮放下箭,田得本下令:“走!”
众人都不再多说,飞快赶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可能是两个钟头,也可能更久。林子都换了一块,头顶上那嘎嘎的叫声终于渐渐稀了,变成零星的几声。
乌鸦是消停了些,可这一路走过来,别的活物也没见到。别说是野猪熊瞎子,连只兔子都没蹿出来。鸟也飞走,山头空荡荡。
田得本走在最前头,脸色阴沉,心里直道晦气。
这时已经是下午。日落西山,林子里越来越暗。
树冠本来就密,剩下的那点残光被枝叶挡住,落地昏黄。人的脸都看不清了,只剩下大概轮廓。
赵老大加快了几步,走到田得本旁边,低声说:“队长,要不下山吧。今天算咱们倒霉,明天再来。”
田得本脚步没停,也没接话。
赵老大急了,绕到他前头:“队长,打猎就是这样,出意外是常事。要是那么容易,不人人都来打猎了?现在不下山,等天全黑就危险了!这深山老林不是闹着玩的,到夜里,咱们全得给野猪黑瞎子当菜!”
“甚至,早年间这一带还有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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