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眉骨的形状,下颌的线条,哪怕是紧闭的双眼,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陈峰想起几年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周振邦。
那时候老人虽然已经退休,但腰杆笔直,精神奕奕,说话中气十足,一点不像八十多岁的人。
那时候的周振邦,站在岭南的青山绿水间,身后是整齐的仪仗队,身前是敬礼的士兵,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可如今……
英雄迟暮。
这四个字涌上心头,陈峰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监测仪的声音突然变了。
那刺耳的告警声,停了。
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停止,而是彻底不响了。
屏幕上那些红色的警告数字,也在慢慢变成黄色,然后变成绿色。
心率72。
血压118/70。
血氧饱和度95%。
虽然离正常人的标准还有差距,但已经彻底脱离了濒死危险区域。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宋晓星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惊骇。
他死死盯着监测仪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回光返照不会持续这么久,更不会让血氧饱和度回升到95%。
这已经不是一个濒死病人该有的数据了。
那两个年轻医生更是早就傻了。
他们站在宋晓星身后,一个捂着嘴,一个瞪着眼,像两尊石雕。
从陈峰进入病房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一瓶来历不明的“中药”,一个濒死的老人就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不是医学,这是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