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都镇南口,原本是罗刹宪兵设卡收税的地方。
此刻,那根漆着红白条纹的木栏杆早被装甲车撞成了两截。
李虎臣披着一件从罗刹军需库里翻出来的厚重熊皮大衣,嘴里叼着半截雪茄,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风雪中来回踱步。在他身后,一整排的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引擎轰鸣,枪口斜指着镇外的荒原。
风雪中,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撕裂了灰白色的雪幕。
霍希830豪华越野车碾着厚厚的积雪,在警卫连的簇拥下缓缓停稳。
还没等车停稳,李虎臣一缩脖子,快步走上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冷风夹杂着雪粒瞬间灌进温暖的车厢。
周维钧穿着将校呢大衣,踩着军靴迈下踏板。他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
“行啊,李虎臣,长本事了。”
周维钧夹着烟卷,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李虎臣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敢不跟我商量,直接跟百令市发‘夜壶电报’?先斩后奏,把罗刹人的必都镇给端了。这北境卫戍总司令的位子,要不你来坐?”
这话一出,原本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第一师师长,此刻就像是个做错事被先生逮住的鹌鹑。
李虎臣赶紧把嘴里的雪茄吐进雪地里,摘下头上的皮帽,一张脸涨得通红,硬生生挤出个尴尬的笑容。
“大帅,您这可是折煞属下了。借属下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点二心啊。”
他搓着手,委屈巴巴地解释。
“这不是机会难得嘛。沃龙佐夫那白毛猪把主力全带出去送了死,必都镇就剩俩营的软脚虾。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么一大块流油的肥肉挂在嘴边,属下要是咽着口水不咬下去,外头那些弟兄们的炮管子都得骂娘。”
周维钧看着李虎臣那副模样,原本冷硬的嘴角绷不住了,哑然失笑。
他当然不会真怪李虎臣。相反,如果李虎臣是个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应声虫,他也不配坐在第一师师长这个位置上。要不是李虎臣果断拿下了必都镇,百令市的远东司令部怎么会像疯狗一样继续往这里填人命?罗刹人不送人头,他周维钧以后得强硬值从哪儿来?
“下不为例。”周维钧把烟头弹进雪堆,发出一声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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