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阴关内城,郑家老宅正堂。
残破的雕花木门大敞着,零下三十度的夹雪寒风长驱直入。大堂地面的青砖上,暗红色的血污早被冻成了硬邦邦的血冰。
沃龙佐夫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特务营士兵倒拖着,像扔死狗一样掼在堂中央。
他那件代表少将军衔的呢子大衣早就被扒了,只剩下一件单薄且沾满泥水的粗布内衣。断掉的右手腕上,那圈草草包扎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鲜血彻底浸透,冻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冰坨。
李虎臣大刀金马地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块沾着枪油的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毛瑟C96驳壳枪的枪机。
他眼皮都没抬,任由沃龙佐夫在地上像条蛆虫一样蠕动。
“你们这些卑贱的黄皮猴子!低等的奴隶!”
沃龙佐夫挣扎着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冲着坐在上面的李虎臣疯狂咆哮。
旁边的随军翻译官吓得双腿打颤,结结巴巴地把这句俄语翻成了大疆官话。
“我劝你们……立刻放了我!把我送回必都镇!”沃龙佐夫咬着牙,因为失血过多,脸颊上的横肉都在哆嗦,“杀了我,伟大的大罗刹帝国远东军会让你们这群老鼠灰飞烟灭!你们根本承受不起沙皇的怒火!”
“咔哒。”
李虎臣将擦得锃亮的枪栓推上,把驳壳枪插回牛皮枪套。
他站起身,军靴踩着地上的碎瓷片,一步步走到沃龙佐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远东白熊。
“红毛鬼子,死到临头,嘴巴倒是挺硬。”
李虎臣没有多费半句口舌。他抬起右脚,带有厚重防滑钢钉的军靴底,踩在了沃龙佐夫断掉的右手腕上。
军靴发力,狠狠向下碾压。
“啊啊啊啊——!”
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瞬间刺破了正堂的屋顶。
冻结的纱布被钢钉粗暴地撕裂,刚凝固的伤口再次崩开。断裂的桡骨和尺骨碴子在军靴的碾压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摩擦声。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溅在周围的青石板上,冒着丝丝热气。
沃龙佐夫的身体像是一条被扔在烧红铁板上的活鱼,剧烈地弓起、弹腾。颈部的血管几乎要撑破皮肤爆裂开来。
十秒钟不到。
沃龙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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