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三十门罗刹国M1902型76.2毫米野战炮一字排开。
炮兵们没有构筑任何掩体,甚至连弹药箱都随意敞开丢在雪地里。大个子炮长挥舞着皮鞭,驱赶着炮手调整炮口。
“装填榴霰弹!标尺调整!”炮长用俄语大声吼叫,皮靴踩在冻土上嘎吱作响,“不用瞄得太准!第一轮齐射,只要越过城墙,把动静搞大!让那些躲在砖头后面的黄皮猴子听听帝国的雷声!”
黄铜炮弹被推入炮膛,炮手握住击发拉火绳,咧着长满黄牙的嘴大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游戏。
而此时。
蒙阴关后方三里,反斜面阵地。
重炮团长王大力单膝跪在弹药箱旁,手里捏着野战电话听筒。
“前沿观测哨报告!敌军火炮阵地标定完毕!距离七千五百米,高程加十五!”
王大力扔下听筒,大步跨上指挥吉普车的踏板。
“各营注意!目标敌炮兵阵地!换装空爆引信!”
在两次世界大战的炮兵操典中,对付暴露在开阔地带的无防护人员和炮兵阵地,最致命的武器并非触地爆炸的瞬发高爆弹,而是加装了时间引信的空爆弹。通过精确计算炮弹飞行时间,让引信在目标上空二十至三十米处起爆。
弹体碎裂的瞬间,数以千计的破片会呈锥形向下暴雨般覆盖,完全无视任何地表坑洼或沙袋的平面防御。这被称为“洗地机”。
“一营一号炮,试射准备!”
一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的炮长举起红旗。
装填手从木箱里捧出一枚炮弹,右手拿着专用的引信装定扳手,卡住弹头前端的刻度盘,用力一拧。时间刻度被死死锁在二十一秒的刻度线上。
“装填完毕!”
“放!”
炮长红旗猛地劈下。炮手拉动击发绳。
“轰!”
火光喷吐,一发105毫米炮弹撕裂雪幕,直冲天际。
炮兵试射,讲究“夹叉法”。第一发打远,第二发打近,将目标“夹”在两弹落点之间,随后通过折中计算,得出最精确的射击诸元。
七公里外。
沃龙佐夫坐在马背上,刚拧开银酒壶的盖子。
“呜——!”
一声凄厉的尖啸从蒙阴关城墙后方的高空传来。
沃龙佐夫拿酒壶的手猛地僵住。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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