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恶臭。
周维钧站起身,将军大衣的领子竖起。他没有再看那些抖若筛糠的幽州官员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他大步走下堂去,军靴踩过地上的血迹,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径直走向了州牧府的后院。
这种抄家刮地皮、审讯榨油的脏活儿,他没兴趣亲自动手。他是来当北境王,不是当大理寺卿的。
周维钧一走,公堂里的气压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林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周维钧的位置上。他随手抓起桌上那块漆黑的惊堂木,在手里掂了掂,“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桌面上。
“都抬起头来。”
林烈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脊背发凉。
“本来呢。按照大人的规矩。你们这帮当官的,有一个算一个。老子直接把你们押到菜市口,让全城的老百姓来开公审大会。谁被老百姓指认了,谁屁股底下不干净,老子就当场一枪崩了他。”
林烈把玩着惊堂木,看着下方那些听到“公审”两个字、吓得面如土色的官员。
“但是呢。大帅说了,咱们刚接管幽州。这么大个盘子,总得留几个会写字、会拨算盘的活口来干活。”
林烈身子前倾,双肘压在书案上。
“所以,老子给你们指一条活路。”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自己把罪证写下来。把这些年刮地皮、喝老百姓血捞来的好处,一分不少地交出来。老子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狗命。”
堂下依然死寂。
几个为首的官员面面相觑,眼神快速交流着。
谁也不傻。交罪证?交家产?那不成了案板上的肉了。更何况,冯家的大军还没回来呢。万一周维钧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过两天被冯家打跑了,自己现在要是把底子交了,等冯家回来,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
赌一把。赌这个年轻的军官不敢把他们全杀了。这是大疆官场几百年来对抗外来势力的祖传手段——法不责众。
“都不说话是吧?”
林烈冷笑一声,他太清楚这帮官油子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他随手指了指跪在最前面、戴着从六品补子的一个胖官员。
“去。把那位通判大人,给老子请出来。”
两名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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