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一个杀官造反的逆贼,来朝廷里做买卖?”
雍亲王这句漫不经心的话,就像是一块重达千斤的磨盘,直接砸在了裴寂的脊梁骨上。
在这大疆的朝堂上,皇帝年幼,太后深居简出。眼前这位穿着补丁大衣的王爷,就是军方的天。他今天在这后堂里,金口玉言给周维钧定性为“逆贼”。那周维钧就是逆贼!谁敢替逆贼求情,谁就是同党!
裴寂原本就冻得发僵的双腿,此刻瞬间软得像面条一样。“扑通”一声,他再次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冷汗顺着额头的褶子,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
“王……王爷明鉴啊!下官万死不敢!”裴寂的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双手撑在地上拼命磕头,“周维钧……他……他……”
裴寂想把准备好的说辞掏出来,但在雍亲王眼眸逼视下,他嗓子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硬是卡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不是逆贼。”
就在裴寂快要被这股威压逼疯时。
一个粗粝、生硬,没有丝毫敬畏感的声音,在后堂内突兀地响起。
裴寂浑身一哆嗦,惊恐地转过头。
郝猛依然穿着那件不起眼的粗布短打,双手垂在身侧,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裴寂身后,目光直视着太师椅上的雍亲王。
“大胆!”
站在雍亲王身侧的赵游击猛地踏前一步,右手“锵”地一声抽出了半截雁翎刀,怒目圆睁。
“王爷问话,哪里有你一个下贱车夫插嘴的份!”
“我既不聋,也不哑,长了嘴为什么不能说话?”
郝猛看都没看赵游击一眼,声音在这座象征着大疆帝国最高武力的王府里,掷地有声。
“王爷说我们大帅是逆贼。但在大帅去北境之前,那里的天是什么颜色的?”
郝猛往前走了一小步,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郑国勋盘踞燕州三十年,横征暴敛,纵兵劫掠。北安军吃着朝廷的粮饷,却成了郑家倒卖洋土、走私军火的私兵。十二边城的镇守使,为了抢矿山,能当街火拼。老百姓一年要交十七种税,连挑桶水都要交‘水捐’。饿死冻死在长街上的流民,连乱葬岗都塞不下!”
郝猛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字字如铁。
“我们大帅到了燕州。杀郑贼,肃吏治,免去了全燕州的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