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咬谁我就咬谁!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砰!”
刘宗元的话音刚落,一只沉重的牛皮军靴狠狠地踹在了他的面门上。
李虎臣这一脚势大力沉。刘宗元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后脑勺重重砸在木柱上。
“呃啊——!”
刘宗元捂着脸凄厉地哀嚎起来。鼻梁骨被当场踹断,几颗带着血丝的老牙混着浓稠的鼻血,止不住地从嘴里喷了出来,糊了满地。
“让你说话了吗?”李虎臣手按在枪套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周维钧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他看着地上缩成一团、口鼻窜血的刘宗元,语气平淡。
“这封信,重新写。”
周维钧将那张作废的密信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看着火苗将其吞噬。
“用你的叠痕法,告诉十二边城的副将和守军。就说郑家残余的北安军,将于本月十五,抵达燕州城外。让他们即刻合兵一处,于十五日当天,兵临燕州。届时里应外合,共诛叛逆。”
喉咙里猛地灌进一口带血的冷风,刘宗元连惨叫都忘记了,整个人僵在血泊中。
十五日?那是七天后!
北安军残部还没得到郑家老大跟老二都没了的消息?哪来的里应外合?
刘宗元只略一思量,一股寒意便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周维钧这不是在平叛,他这是在撒网!
他就是要借自己这封密信,把十二边城那些分散在各地的三四万守备军,全部骗到燕州城下!他要毕其功于一役,把整个北境残留的旧军阀武装,在这燕州城外,一次性全歼!
疯子!这就是个心思极其缜密,手段残忍至极的疯子!
“拿笔。”周维钧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特务营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刘宗元从地上架起来,硬生生摁在书桌前。
上好的宣纸铺开。狼毫笔塞进了刘宗元那只还在剧烈颤抖的右手里。
“咔嚓。”
李虎臣拔出驳壳枪,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刘宗元的后脑勺上。冰冷的钢铁触感,刺得刘宗元头皮发麻。
“写错一个字,我先打烂你的脑袋,再把这拶子套在你儿子的手上。”李虎臣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判官。
刘宗元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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