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公斤烈性的近距离定向爆破,产生的高温与超压冲击波,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承受的。
原本驻守在燕州北门瓮城和城墙上的整整一个营、五百多名燕州守备军,在巨响过后的第一秒,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距离爆心最近的几十名士兵,身体瞬间被狂暴的气流撕碎,连一滴完整的血肉都没留下,直接碳化在了空气中。而两侧城墙上侥幸没有被倒塌的青砖砸死的士兵,也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步枪。他们的耳膜被巨大的声浪瞬间击穿,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耳道涌出。
这些被震碎了内脏和半规管的溃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残垣断壁间跌跌撞撞,大张着嘴巴,一边走一边疯狂地呕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胆汁。整个北门防线,在这一发爆破下,宣告物理性瘫痪。
一百多米外,长街之上。
胡万山双手死死攥着缰绳,瞳孔剧烈收缩。他看着前方那个宽达十余米的城门豁口,看着硝烟中那十二台正在履带碾压下缓缓驶入瓮城的钢铁怪物。
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攻城了……他们真敢攻城?!”
胡万山的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从喉咙深处挤出不可置信的嘶吼,“周维钧这个疯子,他难道要顶着诛九族的罪名造反吗!”
胡万山根本不知道督办府里发生了什么。他没听到裴寂宣读那道正二品经略使的圣旨。在他的认知和几十年的官场逻辑里,就算周维钧再狂妄,顶多也是在城外叫嚣几句,或者逼郑国勋退让。直接动用重炮和炸药轰塌燕州城门,这等于是在向整个大疆朝廷宣战!
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思考周维钧是不是真的疯了。
因为那十二辆A7V重型坦克,已经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堵死了他出城逃生的唯一退路。
城外,无名高地前线指挥所。
沈子正将战术板搁在沙袋上,拿起一部连接着Kfz.15大功率无线电车的野战电话。
“重炮营注意!城门已破,停止对墙体的破坏性射击!”
沈子正看着怀表上的秒针,下达了教科书级别的炮兵指令,“炮口抬高,射程延伸四百米!换装触发引信高爆榴弹,在扬水街后方构筑‘火力遮断线’!三发急速射后,每分钟一发徐进弹幕。切断敌军的退路和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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