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暴怒的野猪。
“笔墨伺候!我要写信给老二!”郑国勋冲着门外咆哮,“等北安军一进城,立刻用重炮轰平城外那些铁疙瘩!我要拿周维钧的脑袋点天灯!”
“东翁不可!”
孙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郑国勋的腿。“现在绝不能打!”
郑国勋一脚踹在孙茂肩膀上。孙茂滚了两圈,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连滚带爬地扑回来。
“东翁,您仔细想!周维钧一个京城弃子,哪来这么多洋枪大炮?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孙茂语速极快,字字戳心。
“是朝廷?是洋人?还是南边的那几路军阀?如果不查清楚,贸然动用北安军底牌,咱们郑家就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郑国勋动作一顿。
孙茂见状,赶紧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东翁别忘了。兵部派来的钦差,这两日就要到了。那可是代表中枢的尚方宝剑。”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咱们何不作壁上观?等钦差一到,看他怎么处置周维钧这个滥杀命官的狂徒。若他们沆瀣一气,说明朝廷要对咱们北境世家动手了,那咱们就直接反了。”
孙茂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若周维钧只是虚张声势,没有朝廷撑腰。咱们就借钦差的刀,名正言顺地活剐了他!”
花厅内重新归于死寂。
郑国勋站在原地。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断剑,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他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硬生生将那股要杀人的邪火压回肚子里。
“好。”
郑国勋重新睁开眼。
“就让他再多活两天。等钦差一到,我要他周维钧,连皮带骨,给我表弟陪葬。”
机要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满头大汗的通讯参谋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快步奔入后堂。孙茂一把夺过电报纸,飞快地扫了两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郑国勋身侧。
“东翁。”孙茂压低声音,“京城沿线的暗桩发来急电。兵部的专列已经过了山海关,最多三天,钦差的车驾就能抵达燕州站。”
郑国勋将手里染血的毛巾扔进铜盆,盆里的清水瞬间荡开一圈猩红。
“三天……”郑国勋双手按着铜盆边缘,盯着水面上自己那张扭曲的脸。
他直起身,抓起旁边干净的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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